18年全国一语文古诗

2025年全国I卷古诗鉴赏题原文

阅读下面这首唐诗，完成14~15题。

野歌 （唐）李贺

鸦翎羽箭山桑弓， 仰天射落衔芦鸿。 麻衣黑肥冲北风， 带酒日晚歌田中。

男儿屈穷心不穷， 枯荣不等嗔天公。 寒风又变为春柳， 条条看即烟濛濛。

下列对这首诗的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3分） A. 弯弓射鸿、麻衣冲风、带酒日暮等场景，都表现出诗人在苦闷中昂扬奋发的豪情。 B. 诗人虽身处困顿，但仍能“仰天射落衔芦鸿”，展现出慷慨豪迈的气概。 C. 诗中“枯荣不等嗔天公”句，抒发了诗人对自然界荣枯不均的愤懑。 D. 诗歌以“寒风又变为春柳”作结，巧妙地以“春柳”的意象寄托了对未来的美好希望。

诗歌后两句“寒风又变为春柳，条条看即烟濛濛”，表达了什么样的思想感情？请简要分析。（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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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歌逐句解析

为了更好地理解题目,我们先对这首诗进行一个全面的解读。

首联：鸦翎羽箭山桑弓，仰天射落衔芦鸿。

• 鸦翎羽箭山桑弓：开篇即描绘了一个充满力量感的画面。“鸦翎羽箭”是乌鸦羽毛做的箭，显得粗犷而原始；“山桑弓”是山桑木做的弓，坚韧有力，这两样武器并非精致华丽的宫廷之物，而是带有民间气息的、实用的武器,暗示了诗人身份的平凡和处境的困顿。
• 仰天射落衔芦鸿：诗人“仰天”而射，这个姿态本身就充满了豪情和不屈，他要射落的，是高空中“衔芦”的大雁。“衔芦”的大雁飞得极高极远，是难以企及的目标，这一句生动地表现了诗人不甘沉沦、渴望一展抱负的豪迈气概。

颔联：麻衣黑肥冲北风，带酒日晚歌田中。

• 麻衣黑肥冲北风：“麻衣”是贫苦百姓的衣着，与首联的“山桑弓”相呼应。“黑肥”二字非常传神，既写出了麻衣的粗厚、颜色深暗，也暗示了诗人因劳作或生活困顿而身体发福的状态，他“冲北风”而行，一个“冲”字，写出了他迎着风霜、毫不退缩的倔强形象。
• 带酒日晚歌田中：即使生活如此艰苦，诗人依然“带酒”，在日暮时分，于田野中放声高歌，这歌声中，有苦闷，但更多的是一种不服输的乐观和豁达，这并非悠然自得的田园之乐,而是在逆境中寻找精神慰藉和生命力量的表现。

颈联：男儿屈穷心不穷，枯荣不等嗔天公。

• 男儿屈穷心不穷：这是全诗的点睛之笔，是诗人内心的直接呐喊。“屈穷”指的是身世的困顿、仕途的失意，这是外在的、物质的贫穷，但“心不穷”，指的却是精神的富足、意志的不屈、理想的坚定，这句诗明确区分了物质困境与精神境界,升华了主题。
• 枯荣不等嗔天公：诗人承认了现实的不公，就像自然界有枯有荣、不均等一样，人的命运也有高低贵贱，他“嗔天公”，即埋怨上天不公，这表明他并非麻木不仁，而是清醒地认识到了现实的残酷，这种“嗔”不是消极的抱怨，而是一种不甘心的呐喊,为下文的转折积蓄了力量。

尾联：寒风又变为春柳，条条看即烟濛濛。

• 寒风又变为春柳：这是全诗最富哲理和想象力的句子，严酷的“寒风”终将过去，它会重新变成生机勃勃的“春柳”，这是一个充满希望的意象转换，象征着严冬的困境终将过去,温暖的春天和美好的未来必将到来。
• 条条看即烟濛濛：当满树的柳条都抽出嫩芽，远看过去，就是一片如烟似雾的朦胧景象，这“烟濛濛”的景象，既是实写春日柳树的美丽,也象征着诗人心中对未来的那种朦胧而又充满希望的美好憧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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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目答案与解析

下列对这首诗的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3分）

正确答案：C

• A项赏析：正确，弯弓射鸿（豪情）、麻衣冲风（倔强）、带酒日暮歌（豁达）,这三个场景确实都共同指向了诗人在苦闷中依然保持昂扬奋发的人生态度。
• B项赏析：正确。“仰天射落衔芦鸿”这个动作本身就极具张力，是诗人不甘沉沦、意气风发的直接表现,展现了慷慨豪迈的气概。
• C项赏析：错误，这句诗的“枯荣不等”确实有自然界荣枯不均的意思，但诗人的“嗔”并非仅仅指向自然界，这里的“天公”是命运、是时代、是掌权者的象征，诗人真正埋怨的是自己怀才不遇、命运多舛的社会现实，是个人际遇的“枯荣不等”，而不仅仅是自然现象，将情感内涵局限于“自然界”,是对诗歌理解的窄化。
• D项赏析：正确，尾联的“春柳”意象，与前面的“寒风”形成鲜明对比，由寒冬到暖春，这是一个巨大的转变，寄托了诗人对摆脱困境、迎来美好未来的坚定希望。

诗歌后两句“寒风又变为春柳，条条看即烟濛濛”，表达了什么样的思想感情？请简要分析。（6分）

参考答案：

这两句诗表达了诗人乐观豁达、积极向上，对未来充满希望的思想感情。

解析步骤（分点作答，力求全面）：

1. 承认困境，但坚信转变：前文提到了“寒风”，象征着诗人当前所处的困顿、压抑的处境，但“又变为”三字，充满了辩证发展的眼光，表明诗人坚信这种困境不会是永恒的，严冬终将过去，春天必将到来，这体现了他对命运流转的深刻洞察和积极乐观的人生态度。

2. 以景结情，寄托希望：诗人没有直接说“我要努力，未来会更好”，而是通过“春柳”这一生机盎然的美好意象来寄托情感。“春柳”是新生、是希望的象征,代表着诗人对美好未来的向往和追求。

3. 朦胧憧憬，意境优美：“条条看即烟濛濛”描绘了一幅春日柳色如烟的朦胧美景，这“烟濛濛”的景象，不仅写出了春色的迷人，更象征着诗人对未来那种虽具体形态尚不明晰，但整体方向充满光明和希望的美好憧憬，这是一种含蓄而又深沉的情感表达，意境优美,余味无穷。

这两句诗在情感上是一个巨大的转折和升华，它承接了前文对“屈穷”现实的描写和“嗔天公”的愤懑，最终将情感落脚于对未来的坚定希望上，展现了李贺诗歌中少有的开阔胸襟和昂扬斗志,使得全诗的意境豁然开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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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考启示

这道题给我们的备考启示是：

1. 知人论世：了解李贺其人（“诗鬼”，风格奇崛诡谲，但也不乏雄浑之作）和其生平（仕途坎坷，怀才不遇），有助于我们理解诗中“屈穷”和“嗔天公”的深层含义。
2. 抓关键词和意象：诗中的“仰天”、“冲”、“带酒歌”、“心不穷”等词语，以及“鸿”、“北风”、“寒风”、“春柳”等意象，都承载着诗人的情感,需要仔细品味。
3. 理解诗歌的层次和结构：这首诗的结构非常清晰：起（豪迈之举）—承（苦闷之境）—转（内心独白）—合（未来之望），理解了这个结构,就能更好地把握诗歌的情感脉络。
4. 辨析情感复杂性：诗歌的情感不是单一的，李贺既有“嗔天公”的愤懑，更有“心不穷”的坚韧和“变为春柳”的希望,备考时要学会体会这种复杂而真实的情感。